494 孤身谈判的周辉(上)(1/2)
【身为外科医生的我接诊过的哮喘患者虽然不多,但三位数还是有的。
在这些患者之中,周辉无疑是病龄最长的,但他的精神状态却远远好过我见过的同类患者。
于是,我决定与他进行一对一面谈,并做好回答他问题的准备。
当面谈结束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希羽组研究所之外的中国已经被希羽组永久地改变了。
——卡罗尔·关原,19842】
“您将近二十年前就有哮喘病?”
“对,我的家庭背景不好,家被……搜查了三四次,因此我当年在工作期间,虽然多少算是‘领导’,但仍旧住在一个干打垒的房子里。如果没有对工作的执念以及上级的支持和帮助,我未必能活到现在。”
卡罗尔·关原一时间无言以对。
“关原医生,您在国外……”
她立刻猜到了周辉想要的答案,于是用英语说道:“我是医生,但只是医生。来到研究所之前,我始终是医生、学者和探险家的结合体。我的确赚到不少钱,甚至包括一些病人提供的黄金——我从不拒绝符合我水平的价钱。”
“因此,在我自费读完博士毕业后的第二年开始,我就只是无国界医生,而且多少有些‘原教旨’。业余时间就是自己独立写论文或者和别人合作写论文,尽量让我的手术经验得到传播。”
“至于追求更高级别的职务,或者赚远超出自己需要的钱?我对这些都不在意。实际上,‘需要’这个说法有些偏差——不少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疗法都需要很多钱,我曾赚到的钱基本都花在这里面,既能为患者提供服务,也能提升自己的经验。”
“两年前,自从我见到夏希羽并正式与他一起到达研究所之后,我就把自己存款中的十万英镑秘密地捐给了研究所,希望能帮到研究所,也能帮到中国。”
“相比之下,夏希羽本人迄今为止给研究所的所有捐款与我的价值差不多。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意愿。”
“至于其他人……水野教授家中有务农的父母需要抚养,所以迄今为止没有捐款。当然,秦(若华)、项(天微)和汪(星悦)也都没有。因此,我和夏希羽的捐款都是个人行为。据我所知,您的个人收入也不多吧?”
周辉叹了口气:“是的,我每个月的收入不到一百美元,实际购买力可能不到五十美元。我原来所在的研究所能给我的收入已经是这个国家的科研人员之中,接近最高水平的一级。即便如此,我的收入甚至无法与这里刚入职的新同事相提并论。”
关原决定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夏以及包括我在内的联席会议成员认为,作为一家立足中国的国际化研究所,只有确保收入,至少确保收入的本地购买力,我们才能在经济上确保人员动态稳定和正常流动。”
“正如您所熟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一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或者用马斯洛的理论来说,‘在一般情况下,人类只有满足基本生存需求才有能力从事更高层次的活动。’”
“因此,中国的绝大多数科研机构在不准备大批量引进外国人才的情况下,不能也不应该照搬这里的薪资标准。”
“在此之前,据我所知,您熟悉的一部分科研机构正在为了稳定发放福利……我对此不置可否。但以我们这里的经验来说,如果研究所无法保证财政平衡,那么一切超出生活基本需求的福利几乎都应该暂时停止,至少不能增加。”
周辉再次叹气:“如果你们分房的消息传到国内其他单位,其他单位因为分房发生的矛盾就彻底掩盖不住了。”
关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解释:“您最近与其他同事一起入住新公寓楼的过程中,应该也注意到,除了玻璃餐具之外,剩下的都是简装房,家具也大多都是国产的,只有少部分来自进口,并且都远远称不上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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