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烧(1/2)
“山他娘,你和大姑娘二丫今晚在咱屋里凑合一下吧,大山俺们去灶堂边打个地铺。”
长乐躺在床上,发觉谷婆婆很爱干净,床上有股柴烟味儿,家织粗布做的被子打着补丁,有些糙,并不潮湿也不硬,反倒有股难得的长乐很陌生的家的味道。
谷婆婆搂着微微颤抖的小长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嘴里哼着:
燕儿,燕儿,顶锅盖儿。
你吃饽饽我吃菜。
燕儿,燕儿,顶小盆儿。
我吃包子你吃皮儿……
……
隔壁柴草堆上的谷铁没有睡着,脑子里想着今夜的事儿,大姑娘一个小女娃,是咋把贼人打死的?熟悉的摇篮曲传来,傻婆娘,真当大姑娘是小奶娃?有能打死一个成年人的小奶娃?
……
二十二岁的李长乐,这会儿正贪恋两世没有体验过的谷婆婆身上散发的母性的味道,不知羞耻地把自己当成十岁的小孩子,心安理得地蜷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在这温柔的摇篮曲里慢慢睡着。
然而,这美好的摇篮还是没能驱她心中的恐惧,并不没有给她带来一场甜甜的好梦。
她做了一串离奇而又可怕的梦,
梦中,她不知道怎么来到了望城郡的西街上。
“娘,我要吃糖人!”梳着两个双丫髻的她蹦跳着欢快地喊。
“好,娘给你。”
一个年轻美妇人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我要一个小猴子的糖人!我还要那一个蝴蝶糖人!”幼时的她脸上洋溢着幸福,肆无忌惮。
一会儿工夫,娘亲不知道去了哪里。身边人来人往,俱是些不熟悉的面孔,长乐很惶恐。
一个身着锦缎、高大帅气,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用他那双桃花眼勾人地看着她,冲她抿嘴一笑,让长乐想起一句诗:六宫粉黛无颜色。
“远儿,慢点儿。”她想起一名妇人——男孩的娘亲慈爱地嗔怪他。
想起来了,叫刘慕远,望城郡里的小纨绔。去年,她和娘亲一起参加郡守夫人的赏花宴时候见过的,他拿毛毛虫吓哭了彼时的小长乐。怎么梦见他了呢?
恍惚中,长乐似又回到了前世:昏黄的灯泡下,一对夫妇满脸愁容,男人啪嗒啪嗒抽着烟:“又是个丫头,计划生育卡的严,咋办?咱家不能在我这里绝了后。”
“你家中有皇位要继承吗?”长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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