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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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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一直窝着火,但另外的哥仨却一直噤声,这事没个统一的意见,杨彪就自己下了个决心。第二天哥仨没见杨彪来上学,王开明在班里读了一则处理结果,让哥仨一下怔住了,杨彪放学后拎了根顺来的钢筋,扈跋折了小腿,李殷开了瓢,李思左眼有大半可能失明。

那年他们初三,杨彪同学因课余寻衅滋事并故意打伤多名同学,经校方考虑,决定开除学籍。孙旺提了两瓶酒去看了看老杨,毕竟不是近亲,有心有力的他不愿惹祸上身,只能替这个老朋友解解恼,顺便给后面的事情带了些建议。

那天晚上,杨彪没出房门,其他哥仨都觉得心里有啥东西碎了........没了杨彪的初中生活只剩了沉默,恰逢中考,剩下的哥们三个讨论的话题都只剩了枯燥的习题,吃了大亏的三个坏枣儿也没再来学校,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中考那年是整个自由镇最紧张的一年,流行病爆发,每家每户都如惊弓之鸟,一点不适也抓紧跑去医院。转眼间已经有二十来个人被隔离了起来。

杨彪在家憋了一年,当流行病还未爆发开来时,他摸走了老杨柜子里的一个牛皮纸包,跑去了小镇角落里的铁竹堂,出来时腰上多了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痕迹。

但就是这一次,杨彪回去发烧了,是的,他也住进了医院里外人不敢涉足的区域,一个个近乎死寂的面孔让他感到忿忿,只得躺在床上凝望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他妈的,蓝白条纹的病服真丑。蓝色医用口罩成了那年中考最鲜明的标志,粘稠的空气,紧张的氛围,都让考场里的考生沉默。

流行病愈演愈烈,家属都没了探视的条件,老杨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这个夏天淌没了他半辈子的汗,电话响了,医院打来的,杨彪医治无效,成了小镇上第一个死亡的患者,因流行病传染途径尚未定性,只能抓紧火化,医院负责把骨灰盒寄到家。

老杨瘫在地上,杨妈妈尖啸一声便没了动静。当骨灰盒寄到时,老杨咬着舌头接了过来,所幸手掌够宽厚,虽然颤抖但没扰到杨彪的安宁。尽管骨灰盒很轻,但老杨捧得很吃力,这个家,灯灭了。在出现了五个死亡病例之后,流行病被控制了下来,杨彪终于有机会入土为安了。

老杨自问一辈子待人宽厚,没做过丧良心的事,想不明白自己为啥会遭到中年丧子这番沉痛打击,杨彪作为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个死亡的青少年,被安排在了五人的中间,墓碑上小胖子的照片依旧透出一股桀骜。

接下来小镇发生的事就让人不能理解了,原小镇镇长袁社被撤职,说是贪污受贿被查了出来,并且在工作上发生了重大失误。孙童的父亲孙旺成了镇上的一把手,孙童也被安排在中考结束后出国,去寻亲戚,这一走他的生活成了谜,走前没去看杨彪一眼或许成了他的遗憾。五金店的老肖有天喝醉了酒,说流行病期间去给医院换过块玻璃,这件事没人记得。

高中的生活主角只剩赵良和刘朗,他俩还是一起回家,但不在一个班里,能说的话越来越少。有天刘朗上学的路上看到了刚包宿上网出来抽烟的李思,右眼通红且无神,左眼冷的吓人,刘朗为这一幕沉默了一天。

二人行总归背影有些单薄,很快又有个影子走进了他们的行列,王勤,标准的好学生,一直以名校为目标追逐着,看到默默走着的两个人,鼓起勇气加入了进来。在王勤的带动下,赵良和孙朗也埋头扎进了书海,用知识涂抹了大半的生活。

中间孙童来过一次信,但报平安的流水账,这二人实在是嚼不出什么滋味来。孙旺任职的第二年,接到了一份红头文件,自由镇要更名了,自此自由成了殷丰,镇里人说不来啥感觉,就半仙在埋新镇碑那年老泪纵横,说镇子的天上来了片乌云。

有人说半仙那一夜白了头,也有人说半仙被那阴霾遮了眼,但摇着铃的卦摊就再没出现过。小镇在次年迎来了大丰收,大多数人说是更名的功劳,半仙的眼泪成了无稽之谈,没人再上心了。赵良和刘朗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开始了新的生活,硕果仅存的两个人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情义。

刘朗课余时间参加了动漫社,说是认识了一个特别投缘的学长叫宋暖的,俩人没事探讨共同的爱好,大学生活变得更加有滋味,但刘朗却从没跟赵良谈过这件事。

他心里一直在纠结,到底所谓的情谊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义,宋暖给他的照顾他一直记得,也很感恩,但就是觉得这段感情即使再发展,也变不成曾经*的那种默契。宋暖曾提起过想去殷丰镇看看,被刘朗拒绝了,面对友情,他不知道碰撞了是怎么的一种结局,他也不想面对。

就是个寻常的休息日,双雄山上的樱桃熟了,赵良和刘朗默契的一起回了家,他们去小墓园看杨彪,那天风不小,刮进了坟茔里出现了不甘的嗡鸣,刘朗哭了,赵良没说话。

双雄山的一个角落里,流浪汉摘了一捧鲜红,咽不下去就抛到了山下,两行浊泪刮过松垮的皮肤,风刮过去,撩起了这个瘦削汉子身上的破布,两片白色在汉子黢黑的腰间格外显眼。

在异国的孙童突然惊醒了,喝了杯红酒,搂着金发的女友又睡了过去,不过这一醒感觉没了好几天的劲儿。宋暖没寻见刘朗,自己觉得胸闷,不喝酒的他去酒吧抿了半瓶啤酒,顺带着抽完了一包烟.

掐灭了最后一根烟,天已经黑透了,他戴上了刘朗帮他做的cos用的面具,面具做的很精细,嘴角上调的弧度很讲究,不过嘴唇涂的紫色一受风变得有些暗淡,与黑色无异。宋暖整饬了下衣服,轻轻的阖上了酒吧的门,显得很有风度,就这么隐进了夜色。

第二天,小镇外来了个老驴友,泛黄的地图和镇外的路标有些矛盾。老驴友叼着烟斗,一捋自己花白的头发“诶?自由呐!”

我嘞~想说的就是这么个故事,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有什么关系呢,鸟儿已经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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