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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个狐狸叫琉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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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无数的蛇,从树上,从中爬出来,游弋在疏陌熙的身上,疯狂的撕咬着他的腿,身体,胳膊。

“救我,救我。”疏陌熙嘴中发着微弱的呼救,蛇群不停的涌来,挡住了他最后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疏陌熙从床上翻身而起,汗湿透了他的裘衣。

“爷,怎么了?”易冷听到声音立刻赶来。

疏陌熙摸着自己失去感觉的双腿,眼神中充满了戾气,“又做了那个梦。”

翌日,在去紫山的马车里灵芸看着苏晚照怀里的小狐狸气呼呼的。

“怎么啦灵芸,又不开心啦?”狐狸毛柔顺至极,滑不留手。

“小姐,你看看这只忘恩负义的狐狸,明明每次都是我喂它吃,它死活不让我抱。”灵芸想摸摸狐狸,小狐狸立刻又往晚照怀里钻了钻,“小姐,你看嘛。”

“哈哈,这小狐狸还认主呢。”苏晚照逗着小狐狸。

“哼,以后我不喂它吃了,看它还让不让我抱。”灵芸瞥过脸不去看狐狸。

小狐狸似乎懂了些什么,从苏晚照怀里爬出来,过来蹭了蹭灵芸的手。

“算你还有点良心。”灵芸摸摸它的狐狸毛,正想抱抱它,小狐狸又跳到苏晚照怀里了。

苏晚照只好说,“算了吧,慢慢来,之少它对你并不是完全没有好感啊。”

“嗯,我知道啦小姐,改天一定好好收拾这个小狐狸。”灵芸指着狐狸,“不过,小姐,我们也不能一直叫它狐狸啊,它这么粘你,干脆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琉璃。”苏晚照吐出两个字。前几日在花船节上赢得的那个七彩琉璃莲花盏苏晚照喜欢的不得了,每日搁在房间里,熠熠生辉,现在要为这只小狐狸,苏晚照脑子里除了琉璃变没其他了。

“琉璃?”灵芸嘴里念叨着,小狐狸听到动了动耳朵,晚照就当它同意了。

“小姐,到了一草堂了。”一个时辰过后,苏晚照一行人总算到了紫山了,除了苏晚照灵芸和莫御风,疏陌熙也跟着来了。下了车之后,莫御风风一般的进了一草堂。

“晚照,你可算来了。”苏晚照刚下马车,就迎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我都想死你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啊。”

晚照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笑着问,“染姝师姐,你是想我呢还是想吃我做的菜呢?”和花染姝莫御风师徒相处久了,三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晚照也渐渐发现他们俩师徒唯一的共同爱好就是,吃!

“这个嘛,”花染姝似乎被看出了心思,赶忙转移了话题,“晚照,你怀里的小狐狸好可爱哦。”花染姝伸手想去抱抱,小狐狸受到了惊吓,露出了没长开的小牙,狠狠地瞪着花染姝。

“师姐,”苏晚照赶忙说道,“琉璃比较认生,师姐不要乱碰,省的咬了你。”

“嗯嗯,看起来好凶哦,还以为是个温顺的呢。”花染姝有些失落。

“好啦好啦,师姐,时间久了就好啦。”苏晚照安慰道,“对了,师姐,紫竹林在哪儿,能先带我去紫竹林吗?”

“我现在还在晒药呢。”花染姝有些为难,“前些日子一直下雨,就这两天天气有点好转,屋内的很多药材都快上霉了,我要赶紧去弄弄,不然都该毁了。晚照,现在都已经中午了,还是吃了饭再去吧。”

“这样,饭后便由小王带晚照姑娘去吧。”疏陌熙在一旁淡淡开口。

“你?”苏晚照有些怀疑,人家毕竟是养尊处优的王爷啊,这深山老林的他能行吗?

“晚照,你就放心吧,熙王对紫山比我还要熟悉呢,让他带你去我也放心啊。”花染姝看出了苏晚照的疑问解释着。

“那又要麻烦王爷了。”苏晚照又转过身,“灵芸,你就不用陪我去了,下午帮染姝师姐晒药吧。”

“好的,小姐。”

“晚照真好。”

紫山的紫竹林真是名不虚传,个个色泽充盈,紫气萦绕,粗壮结实,直插云霄,苏晚照看的合不拢嘴。

“晚照姑娘,可还满意这片竹林?”竹影清风,疏陌熙根本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美少年,俊朗而又温润如玉。

“很好。”晚照拿出折扇比对,准备选取最适合的紫竹。

“不如直接砍几株,这样多方便啊。”

“我只需制两根扇骨,若因此失去那么多上好的紫竹,那也不是我的本意了。紫竹生长不易,再说我要的扇骨只需要一小节便足够,何必这样暴殄天物呢。”苏晚照回眸一笑,带着点女儿家的俏皮。

疏陌熙就这样看着她,心中对她的好感有增了一分。

很快,晚照便挑好了一节紫竹,倚着一株粗壮的竹子坐下来细细雕刻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林撒下斑斑点点投到两人身上,琉璃懒懒的靠着晚照睡的正香,苏晚照聚精会神的用刀刻着扇骨,风掠过她的发丝,美艳的不可方物。疏陌熙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缓缓流淌出忧伤的旋律,那样的孤单,美得好似一幅泼墨画一般。

“王爷的箫声很孤单。”苏晚照听后说。

“只是信手拈来,让晚照见笑了。”疏陌熙觉得好似被看穿了忙说。

“不,乐器是人情感的表达,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它所传出的必定是最真实感情,从中我能够听到,王爷,似乎很孤单。”苏晚照说着自己的想法。

“晚照姑娘说的如此透彻,可也懂得音律?”

“我嘛,只对古筝略懂一二。”苏晚照坦诚。

“不知晚照姑娘是否愿意有空与我探讨音律,晚照姑娘可谓是我的知己啊。”疏陌熙真诚的说,连称呼也变成了我。

“求之不得呢。”晚照对疏陌熙也有着莫名的好感,“若是做知己好友,王爷大可不必再叫我姑娘了,直接唤我晚照吧。”

“晚照。”疏陌熙喃喃着,“若是在私下里我希望你也可以叫我陌熙,可以吗?”

“这是否僭越了?”晚照问。

“我到了现在这地步,朋友甚少,晚照也不愿吗?”疏陌熙说的有些落寞。

“不是的王爷,”晚照有些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王爷待我极好。”

“那还叫我王爷吗?”疏陌熙反问。

“呃,陌,陌熙。”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口中跳动,疏陌熙心中一阵荡漾。晚照抬头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竹影摇曳,此情此景,让人心醉。

琉璃似乎睡醒了,摇晃着可爱的小脑袋,弱弱地蹭着晚照的手,苏晚照回过神,对着疏陌熙歉意的一笑,“看来琉璃是饿了呢。”

“它很可爱,很粘你呢。”疏陌熙说。

“就是说啊,是个很认主的孩子。”苏晚照宠爱地摸着琉璃柔柔的软毛,然后拍了拍它小小的背,“去,自己出去玩会吧。”琉璃看着晚照,晃晃小脑袋,跑了出去。

看着琉璃跑到一旁玩,晚照又开始了手上的工作,“还没做好吗?”疏陌熙问。

“嗯,我做了几根,感觉与原来的差的还是很多。”晚照把自己做的摊给疏陌熙。

疏陌熙拿在手中看看说,“晚照,可以让我试试吗?”

苏晚照想了想还是把手上的工具递给了疏陌熙,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覆有薄茧,紫竹在他手中翻飞,很快两根扇骨便有了雏形。

“晚照,你看这样行吗?”疏陌熙拿出刚做好的扇骨递给晚照。

晚照拿出折扇细细比对,“这样很好,再将周边打磨一下便可以了,陌熙,你真的很厉害呢。”晚照开心的说,这下就可以好好修复爹爹的扇子了。

“你喜欢就好,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疏陌熙将制好的扇骨又做了细雕。

晚照帮着疏陌熙,顺便聊着天,“染姝师姐说你对紫山很熟,你也经常来紫山找师傅吗?”

疏陌熙手上动作一顿,“在我还未坐上轮椅前,我每年都会来紫山进行特训,这里的一草一木我早已熟记于心。”语气中的惆怅闻着可见。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晚照觉得尴尬。

“无碍,最痛苦的时光也已经过去了。”疏陌熙转头看着晚照。

晚照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美好的如神诋般,玉冠束起的长发随风而扬,似从画中来。

“陌熙,你看这样好吗?”已近黄昏,晚照终于拿着修缮好的折扇给疏陌熙评价。

“制成的新扇骨虽然不似那十根古朴,但也别出心裁,很有新意,与整个扇体很契合,算是修的很好的了。”疏陌熙说着自己的看法。

“真的吗?太好了陌熙,爹爹看到一定很开心,我是偷偷从爹爹房里拿出来的,希望能给爹爹一个惊喜。”晚照小心的抱着扇子,一脸欣喜。

苏晚照正开心着,琉璃从远处跑来,一下窜到晚照怀里,瑟瑟发抖。

“琉璃怎么了?”疏陌熙问。

苏晚照摇摇头,“不知道,许是受惊了吧,琉璃胆子小的很。”晚照摸摸它,琉璃逐渐冷静下来。

“爷,有情况。”易冷从紫竹林外进来,站在疏陌熙身边手握着剑鞘,神色戒备。

“晚照,过来。”疏陌熙朝着晚照喊到,能令易冷如此戒备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管怎样,保护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五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至,手握长刀,一个黑衣人就直直地朝向晚照的方向砍去。

“晚照,小心。”疏陌熙拉过晚照,手中银光一闪,针没入喉,黑衣人当场毙命。

剩下四人并没有被此吓到,动作整齐划一,目标方向依旧晚照。

“易冷,留下一人活命便可,其余的,杀。”疏陌熙冷冷的下达着命令,眸中的温柔不见。

易冷冲进四人阵中,血肉横飞,不过都是黑衣人的,易冷却是毫发未损,毕竟,身为曾经定国大将军麾下最得力的下属,以他的身手对付四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当第三个人断气后,易冷把剑横在最后一个人颈间,胜负已晓。

疏陌熙深邃的目光盯着黑衣人,“你们是谁?为何要刺杀苏晚照。”

黑衣人一声不吭,眼神坚定的上前,自刎而亡。

苏晚照前世虽为医师,见惯了鲜血淋漓的场面,可是还是第一次看到五个鲜活的生命转眼成了尸体,受到的精神冲击不可谓不大,只得抱着琉璃躲在疏陌熙后,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她心中的惧怕。

疏陌熙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晚照,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来暗杀你?”

“我不知道,我也是很震惊。”晚照脸上茫然,“要是我受到了暗杀,那么爹爹和娘亲?”她不敢再想下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晚照,你先别急,我们这就回岚城看看。”疏陌熙似乎也发现不对,带着晚照急忙出了紫竹林。

回到一草堂,疏陌熙只向莫御风草草做了解释,便立即带着苏晚照灵芸回岚城,莫御风觉得不放心,也和花染姝一同虽他们回了岚城。

此时,夜色降临,马车速度不及白天,晚照的心都乱成了一团,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突如其来的暗杀不由得让她头皮发麻,晚照只得不停地祈求上苍愿她的父母还似以往在家等她回去吃饭。

“晚照,别担心,会没事的。”疏陌熙安慰着她。苏晚照点点头,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少半分。

终于到了岚城,远远的便看到一股股浓烟从城中央冒出,火光冲天,渲染了岚城的半边天,苏晚照腾的从座位站起,目光凝视着火光处,只听马车外的人直呼,“苏府有水啦,苏府走水啦。”

苏晚照终于瘫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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