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同意的话从来不直接说明(2/2)
“哦?”
鹤柱闻言立即行礼道。
“请师傅指教。”
“你方才从百姓的角度出发,说如此一来百姓不乐,这很好,也很对。”
“那...”
“但你忘了公卿了。”
“嗯?”
“冯适之出身的冯氏,也不可忽视。”
“这!”
羽客话音刚落,鹤柱脸上就不由得显露出了恍然般的大惊,双眸下意识睁大,才想起自己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只听得羽客接着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如若你这次便如此放过了苏、周二人,那冯氏族人恐怕满意不了,激情之下甚至会做出动用私刑的事情来,到那时大伙都不好看。”
“是,是...”
鹤柱恭敬的行礼称是,他不敢想如果这件事自己做主便会有如此后果,看来自己的确欠缺的还太多。
耳旁再次传来羽客的声音,不同方才的是这次多少带上了些掷地有声。
“所以单是这次便顺应殿下的意思吧,这样一来殿下高兴、冯氏高兴,公卿能理解、百姓也能理解,何乐而不为呢。”
“是!”
鹤柱当即称是开口道。
“还是师傅高瞻远瞩,弟子受教了!”
随后羽客不再多言,伸手越过自己肩膀将范春的那封信朝后递了过去。
鹤柱见状赶忙接过,随后想起了什么又低声问道。
“那...还请师傅明示,这次具体该施以何种处罚...”
“问殿下。”
鹤柱话音刚落羽客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鹤柱点点头,随后倒退两步深施一礼后转身离去。
大殿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有顺着窗缝流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画像,时不时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
月下,离开大殿的鹤柱听不在庭院中,借着月光他拿出那封信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不多时再次看完后他轻叹一声后脸上若有所思。
老实说鹤柱其实看不惯范春种种没有正形的样子,所作所为总让鹤柱感觉这人不大正经,所以他一直不怎么看得上范春。
但冯少府这件事他惊异于范春居然敢向人们心中一贯的认知发起挑战,不论是为了维护公序良俗也好,为了冯少府个人也罢,甚至带着自身的目的性也足以让鹤柱感到出乎预料。
看着信上工整且隐隐有些让人感到“咄咄逼人”的字迹,哪怕这样的字迹也仍旧磨不平字里行间一眼就能看出属于范春的那份不正经。
鹤柱看着看着脸上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位殿下又有了新的认知。
片刻后他缓步离开庭院,去给范春写答复和请示去了。
当天晚上,鹤柱就将给范春的回表写了出来,差人送去了宫廷。
但奈何天色太晚,所以等到范春看到这封回信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于是第二天清晨。
朝会殿外的长阶上,无数朱墨相间的身影鳞次毕节,令人眼花缭乱。
大臣们拾阶而上边三三两两谈论着什么,头一天冯少府家发生的事已然传开,想必他们接耳所言的多半就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