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羽重深深(1/2)
为什么会拒绝白怡呢?
修长的手指捻着汤勺,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毫无章法,显然是这手的主人心思并不在这。
其实已经利用了不是吗?
汤勺在瓷碗中顿了片刻,那热气升高不少,很快又被人打乱。黑眸垂下,看着那深褐色的汤药,鼻间是浓烈的中药味,不觉蹙了眉。
说到底,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否则也不会说那些多余的话。
那样显眼又想要隐藏的炙热眼神,自己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女儿家的心思,有时候那么浅显易懂,不像她,总是在想在猜在思考在探究,如果她也可以简单一些,也许
祁轩轻轻一笑,简单一些?那样也就不是她了不是吗?那样简单的她,又何至于让他如此牵挂。
端起盛着汤药的瓷碗,祁轩几步来到榻边坐下。手背擦过她的脸颊,仰头含下汤药,稍稍用力,迫得她微微张开嘴,倾身而下,温热的药汁就渡了过去。口腔里尽是中药的苦涩,祁轩却好似已然习惯,一口下去,又是一口,直至将那药汁饮尽。
距离拉开,祁轩随手擦去唇角溢出的汁液,伸手将瓷碗放置小几上。算算时日,再有两日她就该醒了。
相比起明霍,语兮的毒多半是靖承调配,解起来自然快些。况且以明霍的谋略,他的武功从来都是深藏不露,在皇帝眼中恐怕不过就是强身健体的阶段,要想跟真正的武人比身体素质,总归会差些。
这种背景下,当日表现出的症状又比语兮严重,醒来的时间自然还要再晚上些时日。
而这几日,就是皇帝下最后决断的时候了。
“娘”
微弱的声音打断了祁轩的思绪,一瞬间的晃神,让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所在。凝着那人紧闭的眉眼,想要细听,周遭却完全安静下来,只余更漏的声响。
祁轩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累。那声呼唤,唤醒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角落躲藏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还奔跑在先帝御赐的珩王府中。
他的父亲会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看遍整个紫金宫,他的母亲会织就最栩栩如生的小老虎给他做小袄。下人们唤他小王爷,他还时常跟着几位殿下哥哥在后花园里嬉闹。那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却在某一天消失无踪。
如果不是那日赖在宫中不愿回府,也许他早已是一具伤痕遍身的尸体。他没有看到那个珩王府最后的模样,他最后记得的,只是两顶黑漆漆的棺木。
年幼的他,就那样被皇帝带回了宫中抚养。接受父母被盗匪残害的事实,直到他无意间听到了那些对话
就在那一日,他下定决心离开那个安逸奢华的紫金宫。他要真实地活着,他要感受身体肌肤那真正的痛楚,他要铭记自己的壮志,他要亲手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而现在,他回来了。
黑眸在一瞬变得光彩四溢,像是夜空里最亮的星,带着内心最深处的yu wàng。
“娘”
那声音又一次响起,祁轩不再怀疑,转眸凝向那个沉睡的人,思绪已然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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